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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凤飞》彩凤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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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后,沙金炎道:“盟主准备何时启程?”

  “今天,我已经跟秀秀说好,一切都已准备停当,现在我只是跟四位交代一下,沙老暂留总坛,其余三位,请予明日出发,各赴任所接掌长老事务。”

  沙金炎道:“盟主的吩咐,老朽们自然遵从,只是请盟主将行程预示一下,以便属下派人密切联系。”

  傅玉麟道:“当然我每到一地,必然先向本盟的当地负责人联系,我的预计行程是先访少林,继至武当,然后折入皖境,探询一下张惠堂与马骐二位长老的情况,而后再转访云台,回程时走访五台与昆仑两派,如果一切都顺利,预计两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四老听了他的行程后,心中略定,因为这一路都有天道盟的人,而且毕立人与裘三丰的任所都在行程必经之途上,除了第一程访少林他们跟不上之外,此后的行程,他们总有一两个人可以前去追随候命的。

  稍作一番商谈后,傅玉麟就出门,莫秀秀早已装扮停当,在门外等候,四老送到门口,沙金炎才道:“盟主与副盟主的神功无敌,属下是信得过的,但豪杰盟行对卑劣,无所不用其极,请二位还要千万小心。”

  傅玉麟笑道:“沙老放心好了,现在我们不是洛中双英,而是天道盟的正副盟主了,我们固然会小心,以免折了天道盟的荣誉,而一般江湖宵小,对我们也要稍存顾忌,他们必须估量看惹不惹得起我们背后雄厚的实力。”

  沙金炎道:“江湖宵小怎敢冒犯盟主天威,怕的是豪杰盟的人,会在二位的背后下手暗算。”

  傅玉麟哈哈一笑道:“就怕他们不来,我们以洛中双英之名闯荡江湖时,得罪过不少的人,挟仇暗算的事,过上也不止一回了,并没有难倒过我们。”

  语毕拱拱手,与莫秀秀双骑绝尘而去,他们这一走,沙金炎立刻忙了起来,他首先打发陆大彪随后追了上去,通知沿途的人,密切注意二人的行踪,随时准备支持,同时也请毕立人、裘三丰与罗铁汉三个人提前上路赴任,调集人手,一以备作必要的支持,他本人更是忙着放出信鸽,通知各地的负责人,要他们准备应变。傅玉麟一个突然宣布,把天道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都忙得不亦乐乎,他自己却轻松异常,驰出咸阳古城后,就放松辔头,与莫秀秀并肩徐行,浅笑低谈,浏览沿途景色,完全是新婚燕尔偕游的闺中情调。

  莫秀秀已经改了装,那只是把她的发辫梳成一个高髻,锦帕包头,一派少妇风韵,情致更见撩人。傅玉麟望着她笑道:“秀秀!你今天怎改装了?”

  莫秀秀有点忸怩地道:“前两天我没有改装,别人都以奇怪的眼光看我,假如我不是副盟主,早就有人问我,这一出来,好奇的人太多,如果有个冒失鬼问上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又叫我如何回答呢?”

  傅玉麟笑道:“你就照实回答好了。”

  莫秀秀怨嗔地回了他一眼道:“玉麟,开玩笑该有个分寸,那种话是可以告诉别人的吗?”

  傅玉麟道:“为什么不能,我都不在乎,你大可以告诉别人,说我在新婚之夜,为了你的美所征服不敢亲近你,我不怕丢人,反而会感到骄傲,谁能有我这么美的妻子?”

  莫秀秀又回了他一眼,心中是甜蜜的,脸上却浮起了娇嗔道:“玉麟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傅玉麟在马上勾住她的肩头道:“秀秀!别生气,我是跟你闹着玩的,现在我跟你说正经话,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出来,而且等不到满月就要出来?”

  莫秀秀道:“你不是对沙金炎他们都说过了吗?这是一件大事,你身为盟主,自然不能够耽于私情。”

  傅玉麟道:“虽是一个理由,却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弄清一件事,有关于你我的事。”

  莫秀秀一愕道:“什么事?”

  傅玉麟沉默片刻才道:“说出来你不要惊,我发现我们的师父,也就是凌寒水留下的遗书上没有说真话。”

  “什么地方没说真话,我看不出来呀!”

  “是你父母的死讯,我认为他们没有死。”

  莫秀秀真的震惊了,傅玉麟才把在天道盟中,先后两次显身的神秘人物说了一遍,以及最后对笔迹的结果说了出来,莫秀秀愕然道:“你是说那个劫后生是我的父亲赫连达,那天晚上的黑衣面女子是我的母亲。”

  傅玉麟道:“不错,照他们留下的笔迹,那是绝对相同的,但是,笔力更遒劲,那是功力深进之故……”

  莫秀秀道:“这太不可能了。”

  傅玉麟道:“我也认为不可能,想到或许是有人学习他们的字迹,但说句实话,这两份字迹劲力虽厚,却不是什么名家笔法。以书道而言,也不过平平,不至于会有人临摹的,因此我才对师父的说法感到怀疑,何况那个女子指点我的剑法,劫后人暗赠大还丹,都有恩惠于我们,别的人不会这么做,我想他们一定还健在人间。”

  “那么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见面呢?”

  “这就是我想不透的原因,我想或许在天道盟中,他们不愿现身,所以我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到外面,看看他们是否肯现身相见,因为他们一定会跟着我们的。”

  “何以见得呢?”

  “我们婚后三天,我都十分注意,我感觉到他都会在暗中看我们一下再离开,虽然他们的轻功绝佳;已经到了无声无息的境界,但总瞒不过有心人……”

  “这么说我的父母都在一起没有死了?”

  “我相信他们没有死,却以为他们并不在一起,因为他们来时有先后,走时也不一起,总是等一个走后,另一个再来,而且其中一拨,似乎还有另一个人陪伴前来,这个人多半是你的母亲,她的足音我听了几次已经熟悉了,你父亲总是等你母亲走了后再来,你母亲与另一个人一起来,却不是你父亲,可见他们不在一起。”

  莫秀秀沉思片刻才道:“那是我母亲又改嫁了。”

  傅玉麟苦笑道:“我不知道,那个与她同来的人功力很高,与她不相上下,绝不会是她的弟子或从人。”

  莫秀秀道:“一定是的,所以我父亲才避着他们,等他走后再来,不过我想他们都不会现身与我相见,他们如果想见我,早就该现身了,何必又偷偷地来看上一眼呢?我们的居室是对外隔绝的,谁都不准前来,他们不想见外人,那正是个最好的机会。”

  傅玉麟道:“不错!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我才要出来,想个办法将他们诱出来一见,在天道盟中可不行,那个地方他们太熟,轻功又好,等我们追出去他们早就走了。”

  莫秀秀道:“用什么方法呢?”

  傅玉麟道:“不晓得,我现在还没有定策,等我们住店时,找个适当的地点再安排一下。”

  这一天他们为这个问题困扰住,只走了几十里路,就找了个店房歇下,傅玉麟先作了一番安排,找了间靠边的屋子,上床后放下帐子,又掀开床板,躲到床下,然后挖开地板,由地下走了出去,躲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