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劫火红莲 » 劫火红莲全文在线阅读

《劫火红莲》45

关灯直达底部

  燕元澜淡然一笑道:“朋友口口声声以河洛武林声名为重,想来不至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吧?”

  语音一落,四周眼光都齐集在张伯英身上。

  三才剑面如死灰,万分无奈中勉强移动两腿,跨前了几步。

  燕元澜道:“久闻台端一手三才剑,主掌神武镖局,不无微名,今天燕某冒昧相求,愿剑下一领河洛英风!”

  张伯英期期艾艾地道:“姓燕的!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

  燕元澜高声大笑道:“掉了脑袋碗大个疤,燕某相请一搏,刀剑无眼,自己还不是拿命押上,怎么能算是欺人呢!”

  张伯英额上汗下如雨,颤着声音道:“比就比,你杀得了我,可杀不完河洛的豪杰,他们会替我讨回这笔债的!”

  燕元澜忽的敛起笑意,沉着喉咙道:“燕某历世未久,可是一向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因此也是痛恨似你这样倚多为胜的卑劣之徒……”

  张伯英披骂得实在受不了,一抡手中长剑叫道:“打就打吧!嗦个什么劲。”

  话讲得虽凶,那只持剑的手却不住的颤。

  燕元澜微笑地从容举剑,正待划出,忽然瞥见他紧张之状,心中不忍,手又放了下来,轻叹一口气道:“你走吧!我实在不愿与你这种人争斗!”

  众目瞪瞪之下,张伯英明知打起来绝无幸理,又焉能就此而退,长剑一抖,迎胸刺进,口中还喝道:“小子!你大目中无!”

  燕元澜不避不闪,直等到剑尖离胸寸许,才回手一格。

  “当!”

  一声脆响,张伯英只觉得虎口大振,虽未将长剑脱手,脚下却被带得踉跄数步,面红耳赤,站在那几不知如何是好!

  燕元澜收剑一笑道:“三才剑,你那镖局可以关门了!”

  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直朝门外走去。

  门口原来也有五六个人拦着,可是等到燕元澜走近之时,他们却自动的让开了。

  燕元澜朝他们望了一眼,仍是举步走去。

  慕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站住!”

  燕元澜回头一看,只见中条一叟罗文奇已在座上站了起来,额下银髯无风自飘,显见他心中之激动,遂立定脚步,泰然地道:“阁下还有何见教?”

  罗文奇声若巨雷猛喝道:“你搅了老夫寿筵,又将河洛武林同道侮辱一场,就想如此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燕元澜淡然一笑道:“扰乱你的寿筵,算是惩你十五年前在黑森林中对我恩师所生的不敬之心,至于侮辱贵地的朋友的事……”

  说到此处略作一顿,向四周望了一遍,又继续地道:“以今日在座诸公的行径行为,根本是自取其辱,在下不过照实置评而已!”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有一半都羞惭地放下了武器,另一半却鼓噪起来。

  罗文奇怒极长笑道:“说的好,北鹤高弟除了技艺超群外,还练得一张利口,姓燕的,今日你若抽身一走,我们河洛地面的武林朋友拿什么脸去见天下朋友!”

  燕元澜尚未答话,花戒恶已接嘴道:“今天就是留下了我们,你们也没脸见人!”

  罗文奇脸色一变,问燕元澜道:“这两个女子是阁下的什么人?”

  花戒恶道:“我们是燕公子的侍仆!”

  罗文奇哼一声道

  “那你们滚开些,老夫在对你们的主人说话!”

  花戒恶柳眉一竖叱道:“你这老杀才也配!”

  罗文奇怒声对燕元澜叫道:“阁下自已不是哑巴,难道一定要这个骚女人代口?”

  花戒恶伸手就要扑过去,燕元澜一把拦住她,沉声道:“她们虽自认为婢仆,可是燕某向以义姊视之,阁下口中最好干净点!”

  罗文奇亦寒着喉咙道:“我不管你们的糊涂帐,只是问你今日之事该如何了结?”

  燕元澜道:“随便!”

  罗文奇厉笑一声道:“十五年前老夫敢到高黎贡山,心中就没有北鹤南龙,总不成今天会怕他们弟子传人!”

  花戒恶尖笑一声道:“好威风啊!好杀气啊!老杀才,你的威风杀气刚才为什么不使出来?”

  罗文奇睨视着她,不屑地对燕元澜道:“她要是你姊姊,你躲到她裙子下面去,她要是你婢女,你叫她闭上嘴巴。”

  燕元澜也觉得老是斗嘴很无聊,遂出声道:“戒恶你别岔嘴!这事由我解决。”

  花戒恶不敢违拗,闭嘴走过一边,燕元澜遂再道:“听阁下之意,似乎要赐教燕某几手了。”

  罗文奇点头道:“老夫今年七十有五,江湖里打滚六十载,本意今日庆生之后,宣布封剑收山不再与人争气,所以由得你在这里胡闹……”

  燕元澜微笑道:“原来阁下一直袖手在旁是为了这层原故,那么现在阁下是不是有心要打消原意了!”

  罗文奇一捋长须道:“不错!先前有些朋友太急躁了一点,致为台端拾着话柄,老夫若是再不出头,似乎太愧对来替我捧场的朋友了!”

  燕元澜一敛笑容,庄重地道:“阁下这几句话犹不失为学武人的本色,燕某愿意为先前得罪之处道歉!”

  罗文奇一摆手道:“那倒不必,你早先露的两手是有值得骄傲之处!”

  燕元澜被他说得脸上一红,一旁的伏牛三怪却挂不住脸了,冷哼了一声,卞山首先开口道:“罗大哥,我们兄弟无能,塌了您的台……”

  罗文奇立刻朝他道:“卞大弟你我相交多年,不必为几句话生气,现在我们所争的不仅是一已的声名,而是河洛全地方的荣辱,希望你原谅老哥哥一点!”

  卞山又哼了一声,却未说话。

  罗文奇乃道:“久闻北鹤乾元真力天下之霸,一字慧剑武林称尊,老夫想领教一番!”

  燕元澜肃容道:“燕某对这两门工夫虽粗具根底,然与恩师相交仍不可以道里计,不过既承阁下抬爱,决全力以赴!”

  罗文奇沉思片刻道:“好!老夫希望各接一场,若是微胜一两招……”

  燕元澜立刻坚决地道:“燕某立刻自绝以谢今日失礼之咎!”

  罗文奇也道:“老夫若输了,河洛地面听由台端称雄!”

  这句话的份量根重,四周之人立刻发出一声轻吁,不过没人出来反对,因为河洛四雄虽未经过高低,大家心目中仍很清楚当以中条一叟最强。

  可是一阵轻议之后,伏牛三怪的老二卞海却开了腔:“罗大哥的七步神拳与寒梅剑法虽为河洛之精英,近年来我们弟兄也练了一套不成气的功夫!只是尚无机会请罗大哥斧正!”

  这番话分明是否定了罗文奇的代表资格,弄得罗文奇好不难堪。

  燕元澜见状爽然一笑道:“三位若有兴趣,燕某愿童先挑贤昆仲一场!”

  这番话的目的是在给罗文奇解围,中条一叟感激地望他一眼,欲语又止。

  卞氏三雄却冷冷一笑,齐肩趋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