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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令情潮》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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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姑婆回到石屋前面,一双三角眼,看了躺在地上的八具尸体,摇摇头道:“女大不中留,三姑娘是几个姑娘中,算得最温婉的一个了,但为着这姓江的小子,居然也下得了辣手。”

  探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磁瓶,用指甲挑着粉末,弹到八具尸体之上。

  目光一抬,发现屋中也有两具尸体,一并弹上少许药粉,一面叹息道:“这两个姑娘,也真是的,天下男人多的是,偏要两师姐妹抢着爱上一个,结果倒霉的还是手底下人。”

  口中唠叨着,边说边走,敢情是肚子饿了,一脚就往厨房走来。

  她这一跨进厨房,一眼看到灶下两捆木柴,都被搬了出来,心头不禁猛然一怔!

  迅速忖道:“这是什么人移开的?”

  身形一晃,迅快地抢到灶下。

  地窖秘密,果然已经被人发现,只要看铁板上,柴屑尘土都被扫得干净,这人极可能已经下去过了。

  蛇姑婆自然放不下心,急急跃上铁板,俯下身去,伸手扭动壁下铁球,铁板缓缓往里缩去。

  蛇姑婆踊身后跃,铁板移开,她一手晃亮火摺子,匆匆拾级而下!

  这座地窖,地方去是不小,黝黑如墨,进入其中,就有一股阴寒之气,袭上身来。。

  蛇姑婆走落地面,立即点起一盏风灯,往里行去。

  原来这里是蛇姑婆练药之处,壁间木架上,还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药瓶。

  地上也有碾药用的铁船,一张木桌上,也放着刀圭戥子之类的东西。

  但奇怪的,蛇姑婆并未查看壁上药瓶,手提风灯,一脚往里行去,好像里面藏着什么稀世异宝,怕被人家偷走一般!

  这地容里面。阴寒更盛,黑黝黝,空荡荡,静寂如死!

  但听从洞顶滴下来的水声,不时发出微弱的“嗒”“嗒”轻响。

  蛇姑婆停下来了,她弯着腰,伸出手去,举起风灯,往黑暗之中照去。

  奇怪,地上面居然像一面镜子!

  映出一盏风灯!

  也映出了蛇姑婆的人影!

  原来,那面“镜子”竟是一个十丈方圆蓄满水的池塘。

  地底石窟,居然会有池塘!

  蛇姑婆不关心她炼制的药物,关心的居然会是畜满了水的池塘!

  蛇姑婆站在岸上,高举风灯,一个身子,几乎有半个弯出在水面上,一双三角眼,也睁得大大的,凝足了目光,只是一霎不霎的打量着池水。

  突然,她眼中依稀看到池塘里首,似有一件东西,载沉载浮,露出水面!

  蛇姑婆鸠脸立即发白,一颗心,几乎要从口腔里直跳出来,口中自言自语的道:“怎么会呢?这……怎么会?”

  她慌慌张张地沿着池塘石壁,往里首走去。

  就在此时,蛇姑婆的小脚突觉一下踩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心头不由吃了一惊,急忙举灯照去,那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

  好像他从水中爬起来还没多久,扑卧在仅容一个人身子躺下来的池边小径之上。

  蛇姑婆看到人,尤其是刚从水中爬起来的人,只觉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但一股怒气,却油然上升!

  她不管这人是谁,更无暇多看,匆匆从这人身上踩过,急急行到里首,举起风灯,往水面上照去。

  这一照,但见水中载沉载浮的,是一条八九尺长,粗逾儿臂,似鳝非鳝,似蟒非蟒的东西。

  此刻已经肚子翻天,泡在水中,看去又僵又直,成了一条死蛇!

  蛇姑婆刹那之间,如遭雷击,一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翻着两眼,手足无措,气急败坏的顿足道:“完了,完了,三十年心血,全白费了,这叫我老婆子拿什么去跟太上交待呢?”

  她几乎声泪俱下,只是喃喃的道:“从交配、孵卵、喂药,一直到长成,足足忙了我老婆子三十年,偏偏会在最后三个月,出了差错,真气死人……”

  说到这里,她越想越气,定然转过身去,一双三角眼中,杀机隐现,投注到扑在地上的那人身上狠狠地踢了那人几脚,狞厉地说道:“该死的野小子,你真该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蛇姑婆一身武功,已臻上乘,她盛怒之下,这几脚已用上了全力,就算是石头,也该被她踢的石屑纷飞!

  但躺卧在地上的那人,有如一团棉絮,竟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仆卧地上,一动不动。

  蛇姑婆踢不动他,心头更怒,尖哼一声,探手从怀中摸出一把六寸长的小刀,一手褪去绿鲨皮刀鞘。

  但见那小刀映着灯光,精芒四射,锋利无比!

  蛇姑婆满脸杀气,狞笑道:“野小子,姑婆非把你剁成万块,难消我胸头之气!”

  手起刀落,“嗖”的一声,朝那人后心戳去!

  锋利刀尖,已快刺上那人衣衫之际,蛇姑婆突然口中“啊”了一声,道:“不!杀不得!”

  手腕将落未落,如悬崖勒马,迅快停住!

  只见她摇摇头,自言自语的道:“好险!老婆子真是急昏了头,这野小子误打误撞,喝了蟒鳝血,看来还并未行开,只要把他血放出来,仍然管用。”

  她的脸上,突然绽出了笑容,而且笑容愈来愈浓,嘻嘻说道:“没错,岂止管用?一个练武的人的血,加上了蟒鳝血,对太上来说,应该更是有效。”

  于是慌忙收起小刀,放下风灯。

  她不能让他蟒鳝血在体内行散,双爪齐发,落指如风,一连点了那人身上十几处大穴。

  然后拿起风灯,双手缓缓抄起那人身子。

  这回她把此人看作了稀世奇珍,小心翼翼,就像捧凤凰似的捧着,缓缓走出,拾级而上。

  回到客堂,轻手轻脚把那人轻平放到竹榻之上,举起风灯,往他脸上照去!

  这一照,蛇姑婆不禁楞的一楞,咧嘴笑道:“好小子,是你!原来你没死!”

  这人赫然竟是江寒青,他像喝醉了酒一般,两颊通红,只是昏睡不醒。

  蛇姑婆看着他,心头暗暗叹息,忖道:“这姓江的小子,一张脸生的真也俊巧,倒回四十年去,老婆子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他,难怪三姑娘,五姑娘,为了他,不惜违抗金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