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金令情潮 » 金令情潮全文在线阅读

《金令情潮》17

关灯直达底部

  郭世汾凝目瞧去,但见唐华佗被揭下面具后,露出焦黄的脸颊,高颧鼠目,形容枯瘦,一望便知是个狡猾之徒!

  这时他口鼻之间,缓缓流出黑血,显然是服了极毒的药物致死。

  郭世汾双目圆睁,怒哼道:“想不到会是他!”

  管天发抬目道:“师傅莫非认得此人不成?”

  郭世汾道:“他就是江湖上人称要命郎中的崔长林。”

  管天发道:“怎地此人要假冒唐华佗呢?”

  但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二弟曹永泰匆匆走入,刚叫了声:“师傅……”目光落到要命郎中身上,不觉一呆!

  郭世汾道:“可是试出有毒么?”

  曹永泰道:“弟子奉命把那包药喂给狗吃了,不过盏茶工夫,那条狗就懒洋洋地伏地不动,怎么赶它都不肯定动,只怕果是慢性毒药。”

  原来方才郭世汾听紫玫说出她家相公服了唐华佗的毒药,心中生疑,悄悄命曹永泰拿了一包药粉,出去找一条狗试试,是否有毒。

  郭世汾双眉紧皱,望了江寒青一眼,沉声道:“由此看来,这要命郎中,果然是你们仇家派来的人,他们大概已猜到你们两人,投奔老夫而来……”

  这一回头,瞥见那要命郎中的耳目口鼻之间,已经开始溃烂,一股浓重腥臭气味,令人作呕!

  郭世汾怒哼道:“好恶毒的药物!看来他的尸体,也快要腐烂了,你跟陆得贵立时把他拖去后园埋了罢。”

  曹永泰答应一声,双手抓起要命郎中的尸体,匆匆往外走去。

  就在曹永泰堪堪离沉去,院落中又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方家宏的声音在外叫道:“师傅,三师叔来了。”

  话声方落,突见一个浑身血污的中年汉子,一脚跨了进来。这人中等身材,约莫四十五六年纪,身穿一件青绸夹衫,左肩已被鲜血湿透,长衫也给兵刃割破了几处,显得甚是狼狈!

  郭世汾脸色大变,急急迎了过去,问道:“老三,你负了伤?”

  严幼信慌忙倒了一碗热茶送上,说道:“师叔先喝口热茶。”

  祝秀夫伸手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抬头道:“不瞒大师兄说,今天要不是有人暗中相救,小弟只怕见不到大师兄了!”

  郭世汾浓眉剔动,沉声说道:“你遇上了什么事?”

  祝秀夫伸手抚抚左肩,说道:“小弟接到大师兄的信,就兼程赶来,刚到东门外大桥附近,就遇上五个穿黑衣的家伙

  郭世汾脸色一变,怒声道:“果然是这批贼人!”

  祝秀夫诧异地道:“大师兄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么?”

  郭世汾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说下去。”

  祝秀夫道:“那五个黑衣汉象是守在桥边,看见小弟,就迎了上来,其中一个说道:‘来的可是祝三侠么’?

  小弟不知他们来历,拱拱手道:‘兄弟正是祝秀夫,诸位……’

  那为首的黑衣人没待小弟说完,笑了笑道:‘祝三侠匆匆由泰兴赶来,不知有何贵干?’

  那为首的说,祝三侠还是回去的好。

  小弟道:‘为什么?’

  那人阴恻恻笑道:‘免遭杀身之祸。’”

  但听祝秀夫续道:“‘小弟听得大怒!’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么?’

  那人道:‘祝三侠一定要进城,咱们兄弟也不勉强,但只怕祝三侠到不了东门。’

  ‘小弟一怒之下,就和他们动了手。唉!谁知道这五个黑衣人,手下甚是了得。小弟和他们恶斗了五十来合,已是落尽下风!连左肩也被一个使三尖刀的刺中,流血不止!’

  小弟咬紧牙关,又和他们拼了十来招,正感无法支持,忽听身后不远,有人喝了声‘打’!

  那围攻小弟的五人,在这一瞬之间,五把兵刃,同时落到地上,纷纷向后跃退,小弟只见他们各自捧着右手,狼狈逃走。”

  郭世汾道:“三弟可曾见到那暗中出手的人么?”

  祝秀夫叹了口气道:“唉,小弟那时连气也喘不过来,等到他们逃走后,再回过头来,那人已经走了。但那声‘打’,小弟却听得十分清楚,声音尖细,极似女子声音!”

  郭世汾道:“此人举手之间,就击落五名高手的兵刃,不知使的是什么暗器?”

  祝秀夫道:“小弟当时也没看得清楚;但他们走后,小弟却在附近地上,拾到了三颗菩提子。”说完,探怀取出那三颗菩提子来。

  郭世汾伸手接过,摊在掌心,微微出神道:“用细小的菩提子当作暗器,就能击落五名高手兵刃,此人打穴手法,江湖上已是罕见!”

  祝秀夫道:“大师兄说得极是,当年……”

  郭世汾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举头看看天色,说道:“三师弟从泰兴赶来,已经到了,老二就在高邓,怎么此时还未到?莫非……”

  祝秀夫道:“大师兄也派人去请了二师兄来么?”

  郭世汾脸色流露出焦灼之色,点点头道:“不错,我命家宏派人快马去请你们两人来的。”

  方家宏站在一旁,说道:“你老人家要两位师叔明日午前赶来,二师叔也许要明天早晨才来到呢。”

  郭世汾摇摇头道:“为师虽说要他们明日午前赶到,但你三师叔都赶来了,老二是个急性子的人,又那会等到明天呢?”

  忽听外面一个洪亮声音接着笑道:“哈哈,大师兄倒是摸透了小弟的脾气,你派人快马赶来,小弟哪能不立即赶到?”

  随着话声,走进一个五十出头,手上提着一支旱烟管,身穿青布长衫的老者,此人正是郭世汾的二师弟开碑手任百川。

  郭世汾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喜道:“老二,你怎的才来?”

  开碑手任百川拱拱手道:“大师兄有所不知,适才小弟在路上碰上了几个毛贼……”

  目光一转,忽然“咦”的一声,道:“老三,你怎么了?挂了彩?”

  郭世汾摆手道:“二弟,你先坐下来再说。”

  三人相继落座。

  方家宏、严幼信上前和二师叔见了礼。

  任百川目光一转,望着江寒青,管天发两人,问道:“师兄,这两位是谁?”

  郭世汾含笑道:“老二一来,就忙着说话,愚兄还没引见哩;他们是愚兄两个内侄,王家祥、王家麟。”

  一面朝江寒青、管天发说道:“你们快见过任二叔、祝三叔。”

  管天发扶着江寒青站起,朝两人拱手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