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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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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指力破空之时,发出“嗤”的一声。

  可想而知他指力强劲,实在骇人听闻。

  那人衣袖一拂,行若无事地挡住这一记指力,手法甚是舒徐潇洒。

  张君看出对方功力精深,却瞧不出这是什么家派的手法,心中大为震骇,道:“本人博识天下各家派的心法秘艺,但这刻居然瞧不出你的来路……”

  这刻不但是张君,连受保护的吴丁香,亦不知他是谁。即使说出王鸿范的名字,她亦不曾晓得。

  王鸿范淡淡道:“我的武功,在天下武林中,只不过是萤火之光。你若是精通各家派的绝招秘学,自是反而不曾注意到本人这等小小门派了。”

  张君忖道:“这话听起来似通非通,因为他如是无名门派,我可能真末见识过这等武功。然而若是武功达到这般上乘境界,则这一家派人数纵少,而名声决计弱不了。此所以他说的话,实是似通非通……”

  他寻思一下,道:“咱们暂时撇开武功之事不谈,且说你此来之意,乃是要保护吴丁香,是也不是?”

  王鸿范道:“是的。”

  张君道:“你打算把她带走?抑是留在此地保护她?”

  王鸿范道:“自然是把她带走。”

  张君道:“带到什么地方去?”

  王鸿范道:“我带她去见一个人。”

  张君道:“在什么地方?”

  王鸿范道:“这你就不用多管了。”

  张君道:“我不管也可以,假如吴丁香答应的话。”

  王鸿范突然感到自己反而处于不利的境地,因为吴丁香虽然不愿被此人占有,可是她终究曾得此人之助,纵走了李益,并且连她亦从钱如命手中逃出。因此,他们之间,已有某种程度的了解与交情。

  而他与吴丁香则从未谋面,她怎会轻易相信自己?在她的立场和观点来说,万一王鸿范又是一个“色狼”,则她怎么办?

  倘若他对她说是帮忙李益而来,则除非提出证据,否则任何人也可以这么说。

  他一想之下,顿时感到很伤脑筋。

  只听张君又道:“吴丁香与我之间,容或有些意见冲突,可是在本质上,我们是同一阵线之人。只要我答应她一件事,她就会处处反而帮着我了,你信不信?”

  王鸿范迅速作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应付这个问题之时,他不必多费心机、但须实话实说。

  如果吴丁香一定不肯走,而宁可与张君在一起,以致遭他所辱,那是她自作孽,与人无尤。

  他的态度,乃是他修道练气十年的结果,凡事既不消极,亦不太过积极,只尽力去做。

  成功与否,他都不大计较。换言之,这是“无为而为”的精神之一种。

  他道:“好,我们可以问一问吴姑娘的意见。”

  吴丁香迷惑地瞪大双眼,她的目力比不上室中这两人,是以对他们都看得不大清楚。

  王鸿范又道:“吴姑娘,我们的对话,你一定已经听见了,是也不是?”

  吴丁香道:“听见啦!”

  王鸿范道:“那么你须得作一个决定,是让我来保护你呢?抑是要我走开?”

  吴丁香道:“在回答之前,我能不能提出两个要求?”

  王鸿范道:“当然可以啦!你有什么要求?”

  吴丁香道:“第一个要求,就是先点上灯,并且让我恢复自由。”

  王鸿范道:“可以。”

  张君不作声,直到王鸿范点上灯,并且要替吴丁香解开穴道之时,才道:“你凭什么答应她?”

  王鸿范道:“我答应她,是我的事。至于你是否答应,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张君一怔,道:“这是什么话?”

  王鸿范道:“在我这一方面,吴姑娘的要求,我不但应该答应,并且更须帮她达到心愿,所以我一口答应了。最低限度,我已表示同意了。”

  张君心念一转,忖道:“此人武功奇异,如果有他作梗,一定无法得偿大欲。假如我能使吴丁香不信任他,或者诛除了他,则吴丁香不论是否已经被禁住穴道,仍然是我砧上之肉……”

  他分析之下,现在解开吴丁香穴道之举,有利而无害,当下道:“我原来也同意,不过是问明你的意思,以免混淆误会而已。”

  他摆摆手,表示叫对方让开。

  王鸿范果然走开,把灯火弄得更光亮些。

  张君在吴丁香身上拍了数掌,吴丁香顿时恢复了自由。

  她坐了起身,藉着明亮的灯光,打量房中这两个男人。

  现在她已看清楚王鸿范,是个中年以上的人,言语举止都很斯文。一眼望去,就感到他绝对不是坏人

  那张君年纪不大看得出来,大约是三旬到四旬之间,长得有点丑陋,可是却富有强烈的男人味道。

  王鸿范走近一点,道:“你还有一个什么要求?”

  吴丁香道:“我要问你几句话。”

  王鸿范道:“请发问吧!”

  吴丁香道:“你准备保护我什么呢?”

  王鸿范道:“我特地来保护你的贞节。”

  吴丁香和张君都不禁一愣,张君随即笑道:“老兄,你别弄错了,她目下并没有名份管束的。”

  王鸿范向吴丁香问道:“这话可是当真?”

  吴丁香道:“是的。”

  王鸿范道:“若然如此,为何李益又那样说?他认为吴姑娘将会为了对得起他,而不惜舍命全节。”

  吴丁香不觉怔住,心中泛起无限“知己”之感,她痴痴想道:“原来他已完全了解我的想法,因此我若是为他而死,也很值得了。”

  张君却道:“李益的想法如何,那是他个人之事,但在事实上,她不须为他保全贞节。”

  王鸿范淡淡道

  “那得看她的意思了,假如她愿意为李益全节,别人便须尊重她的意思,不可以实质上侵犯她。如若不然,则与强奸任何少女一样了。”

  他向吴丁香问道:“怎么样?你可是打算为李益守节么?”

  吴丁香毫不迟疑地点点头,道:“是的,我愿意为他守节。”

  张君眼中射出愤妒交集的光芒,但他很能控制自己这等光芒,在他眼中一闪即隐,丝毫不表现出来。

  王鸿范说道:“既是如此,则此人不侵犯则已,若是无礼,我就不放过他。”

  张君道:“吴丁香,此人是李益请来的么?你以前见过他没有?”

  吴丁香虽然感觉到王鸿范是个好人,但终是缺乏事实根据,是以亦想得知此人来历。

  当下道:“没有,我从未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