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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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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文泰沉重地道:“因此我也离开她,并且想查出她所修习的外门奇功,是从什么地方学得的?因此我也离开了洛阳。”

  高青云在心中迅速的分析他的话,参证以樊泛透露说,吴丁香是因为丈夫另有新欢,才导致分居的。当即获致一些结论,以及一些疑问。

  结论是:第一、这洛川派的领袖姚文泰,与名闻武林的“紫衣玉箫”吴丁香,确实曾经分居多年。二、姚文泰一直在暗中窥伺吴丁香,而吴丁香也知道,是以严加防范。三、吴丁香虽然深居简出,可是她已另有新欢,足以慰藉她寂寞。姚文泰已闻风声,但迄今找不证据,也不知此人是谁。第四、吴丁香所修习的“蛊媚”之术,其来有自,关系及整个事件。

  他的疑问是:一、吴丁香既有媚力,并且向姚施为,则姚可以不受迷惑,反而与另一个女人要好?

  二、以姚文泰在这洛阳一带的势力,何以查不出吴丁香的新欢?

  三、姚文泰为何恰在七大门派及丐帮等尽聚洛阳之时,突然回来?难道他已有若干线索,证实上这些武林人有关连不成?

  还有一些小疑问,例如姚文泰何以当年不杀死吴丁香,反而任她迫遥自在等等。

  高青云把这些资料疑问,在胸中整理一下,才道:“那么以姚兄之意,吴氏夫人当年所习的外门功夫,竟是与丐帮帮主陆鸣宇有关了,是也不是?”

  姚文泰道:“总是大有渊源,尤其是高兄透露说,陆鸣宇便是极乐教主,则此中消息,明眼人已看得出来。”

  高青云拱手道:“承教了,关于吴氏夫人之事,在下既不便插手,同时深信姚兄亦不愿外人涉足其中……”

  姚文泰微微;笑,道:“恰恰相反,高兄,假如高兄肯拔刀相助的话,兄弟真是感激不尽。”

  高青云大感意外,道:“姚兄这话从何说起?这等家门之事,兄弟岂能插手?”

  姚文泰道:“谈到这一点,真是说来话长。咱们干脆点说,敝派在洛阳有人力,亦有足够的财力。如若高兄有意运用,只须吩咐一声。但高兄务须答允兄弟?予以拔刀相助,为敝派除掉这块绊脚石。”

  高青云不禁意动,忖道:“如果吴丁香之事,与陆鸣宇有关,同时又得到整个洛川派的支持,则对抗人魔传人之事,自然增添了不少力量……”

  转念又付道:“只不知我能帮他什么忙?”

  当下道:“在下今日的情况,实是不宜节外生枝,这一点姚兄当也明白,谅可获得姚兄的谅解。”

  姚文泰大为失望,道:“高兄竟不肯帮忙么?”

  高青云心灵中感到有异,但却弄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他暂时不去想它,沉重:“兄弟并非坚决拒绝姚兄的吩咐。只不过在下度德量力,竟想不出对姚兄有何得以帮忙之外。”

  姚文泰道:“高兄只要杀死吴丁香就行了。”

  高青云一怔,道:“如果只是这件事,姚兄难道不能找到别的人选?”

  姚文泰道:“当然做啦!连兄弟亲自出手也不行。”

  高青云顿时大感兴趣,道:“这却是什么缘故?”

  姚文泰道:“不瞒高兄说,假如高兄不是兄弟对手、兄弟决计不敢央请你出手。说到吴丁香的武功,敝派上下多少人,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她。至于兄弟本人,容易或可以赢得她,可是……可是……”

  他似是有着难言之隐,一时说不出来。

  如在平时,高青云这等老江湖,定必不再追问,以免对方尴尬,然而目下情势不同,他所知细节越多越好,何况是“关键”的情节。

  因此他追问道:“姚兄何以不能直言?”

  姚文泰叹口气,道:“说出来真是笑话不过,兄弟完全是忌惮她的媚术,是以自己既不敢去试,也不敢聘请别的人去下手。”

  高青云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忖道:“也许神钩门的风阳浪子彭春深,便是他聘请的刺客。由于彭春深的失败,是以他不敢再蹈覆辙了。”

  他微微一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姚兄何须羞愧?”

  姚文泰精神一振,道:“高兄如若真心不见笑的话,在下不妨坦白告诉你,吴丁香武功既高,又长得美貌,加上她的‘媚术’,只怕闯荡江湖之人,很少能抵拒得住她美丽的诱惑。而只要心神一分,便有溅血当场之虞。”

  高青云道:“兄弟亦是一介武夫,只怕也不能胜任。”

  姚文泰道:“不然,高兄与武林中人不同。事实上高兄乃是修行之人,也即是武林中的出家人,别人如何比得上?”

  高青云没有反对他这种看法,因为他的的确确是在修行,毕生精力,都用在如何锻炼自己,对抗“人魔”传人之事。

  由于他有“德性”上的修为,对于女色,自然容易应付,这固然是姚文泰的想法,而高青云自家亦自问大有把握。

  他沉吟道:“原来如此……”

  心想:“他迄今还不提及‘彭春深’之事,只不知内情如何?如果彭是他聘请的,而他却不告诉自己则他的诚意,便大有问题。”

  他也不询问对方,想了一下,才道:“这件事可以商量,假如只不过是取她性命,因为在下的确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持……”

  姚文泰大喜道:“高兄如肯赐助,敝派上下皆可供高兄驱策,任何艰危,在所不顾。”

  高青云面色变得十分严肃,道:“姚兄,这件事还有一点必须先办妥,方能动手。那就是关于吴氏夫人的情形,在下只听姚兄一面之词,不能就此确定。”

  他停歇一下,又道:“姚兄或者会见怪在下,似有不信任姚兄之嫌,便在下如不查个明白,决计不能贸然出手,”

  姚文泰恭容道:“高兄的不苟,更增加了兄弟的信心。因为唯其不苟,方见高兄操守之高洁。也唯有如此坚贞之士,才能抵拒吴丁香的‘媚术’。高兄尽管访查。”

  姚文泰这番说话,完全是以道理说服对方,此是对付才智之士的不二法门,如若侈谈感情或报酬,事必无成。

  高青云顿首道:“既然姚兄首肯,便请指教如何能得见吴氏夫人,便可向她查问一切。”

  姚文泰泛起为难之色,道:“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没有外人能够见到她,当然如果她自己要见的人,自是例外,但她的行迹竟然如此隐密,实是使我大惑不解。”

  高青云道:“姚兄的困惑,在下不甚明白。”

  姚文泰道:“照道理说,她既然修习了邪魔外道的功夫,岂能当真坚贞自励,杜门不出,然而我所派之人,日夜严密监视之下,至今还抓不到她的把柄证据。”

  高青云道:“这倒是奇怪了,如果吴氏夫人全无越轨不贞之行,姚兄就没有理由下手取她性命了,对也不对?”

  姚文泰道:“话虽是这么说,然而证诸她诱惑敝派门人之举,以及一些因种种意外原因,以致无法证实的消息,她并非严守妇道的女人。”

  他眼中射出妒恨交集的光芒,那样子看起来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