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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剑为媒》一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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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头翁也仰天大笑道:“贤侄啊,依老夫看来,你只有收下这支古剑了!”

  蓝仙姑缓缓的将古剑还鞘,接道:“孩子,这支神剑你是非收下不可,其中原因,见到你师父以后,他自然会告之于你了!”

  石承先原本还要推谢,听得蓝仙姑这么一说,不禁心中大为惊讶,暗道:“莫非这支古剑,还牵扯了师父的什么恩怨在内么?”一念及此,连忙双手抱拳,长长一揖,这才从蓝仙姑手中接过古剑,恭敬的接道:“蓝姑姑,你老要不要去四绝谷啊?”

  蓝仙姑浑身似是一震,久久没有答话!

  朱衣叟一见蓝仙姑神态,神色微微一变,但立即纵声大笑道:“石贤侄,你师父隐居四绝谷以后,可是在修习上乘金丹大道么?”

  显然,他这话乃是为蓝仙姑解除窘境,只因石承先刚才那一问,问的蓝仙姑根本无法回答!

  她与甘布衣反目长达三十年之久,心中何尝不想去那四绝谷中探望于他?但却为了一口气,宁可隐姓埋名的借住在神机堡中,也不愿再在江湖走动,这时石承先单刀直入的这么一问,自然是叫她大为尴尬,无从作答了!

  石承先听得朱衣叟这么反问,心中也大为感慨,暗道:“原来他们全不知晓师父中了别人暗算之事啊……”

  当下长叹了一声,道:“老前辈,我师父他……”

  忽然想到师父交代自己,千万不可将负伤之事说出,话到口边,连忙顿住。

  蓝仙姑对那甘布衣自是十分关心,石承先的脸色,又怎瞒得过他?眼见他忽然止口不往下说,明明是那甘布衣必然有着什么不幸之事发生,一时大为焦急,脱口喝道:“你师父他怎样了?”

  石承先被她喝问得大感为难,沉吟了半晌,双手抱剑,低声道:“师父他老人家很好,你老不用担心了!”

  倘是他不说要那蓝仙姑不用担心,也许蓝仙姑倒真的不会担心,但他这么一说,反倒引起了蓝仙姑的猜疑,冷哼了一声,道:“孩子,你想骗老身么?明明那甘布衣出了岔事,你还不肯说,究竟为了什么?”

  石承先急道:“没有啊!你老不信,走到四绝谷就会明白了!”

  他本是一时发急,顺口说出要她去四绝谷看看,用心无非是要那蓝仙姑相信他没有说谎而已!

  但他怎地料到,他越发这么说,越使蓝仙姑相信甘布衣出了纰漏,只因她深知甘布衣为人,若非有什么极为重大之事,以他的个性,决不会要他的弟子在谈到他自己之时,吞吞吐吐!

  是以,石承先话音一落,蓝仙姑竟然掉头向朱衣叟道:“二哥,大哥可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朱衣叟一怔道:“四妹忽然问到大哥,莫非你……”

  他忽然长叹一声,不往下说!

  蓝仙姑道:“甘兄一定出了事了……不然,他不会三十年不出四绝谷一步!何况这孩子武功已成,甘兄放心让他行走江湖,自己为什么不来终南山看我?”

  到底她还是说出心中要说的话!即令是九十岁的女人,她依然还是个女人,在感情上,较男人脆弱得多多!

  朱衣叟苦笑道:“四妹,你太过虑了……想那甘兄的武功,又有什么人能使他出事?”

  白头翁大笑接道:“不错,甘兄是不会吃别人亏的,四妹,不要胡猜乱想了!”

  但蓝仙姑却摇了摇头,幽幽说道:“二哥,三哥,我想这就去至祁连山四绝谷一行,大哥回来,代我向他告罪……”

  朱衣叟怔了怔,道:“你这就要去?”

  蓝仙姑道:“难道还要我再等三十年么?”

  朱衣叟摇头道:“四妹,三十年都能淡然视之,为什么不能等大哥回来以后,再一道前去呢?”

  白头翁干咳了一声,道:“二哥说的不错,四妹,我劝你最好等大哥回来以后再去,只怕那甘兄如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有咱们四人同去,可能对他有助益呢!”

  蓝仙姑迟疑了一下,问石承先道:“你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孩子,对老身讲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石承先看了那萧琼一眼,道:“这个……家师隐居四绝谷不出,乃是想将失去的武功,重行修炼而已……”

  他话音未已,蓝仙姑竟失声尖叫道:“他的武功怎会失去了?孩子,你……快说为了什么?”

  石承先其实也不知师父究竟是怎样失去了武功,当下长吁了一口气,道:“他老人家也没说出是怎生失去武功,想必是受了别人的暗算!”

  朱衣叟这时也神情大变,接道:“甘兄的身体,还结实么?”

  石承先点头道:“很好!晚辈下山之时,师父曾说,他老人家的一身真气,也许最近即可重行凝炼复原!”

  白头翁忽然大声道:“奇怪!什么人能破去甘兄那一身先天真气呢?”

  蓝仙姑哼了一声,道:“孩子,你师父当真身体很结实吗?”

  敢情,她有些不信石承先的话了!

  石承先道:“晚辈不敢欺骗三位老人家,师父的身体,确是很好!而且,据晚辈所见,他老人家并没有说假话,晚辈在四绝谷住了七年,眼见他老人家一天比一天显得有精神啊!”

  朱衣叟长叹了一声,道:“四妹,看来这孩子说的是真的了!”

  蓝仙姑道:“二哥,一个练武的人,真气一旦被人破去,是否真能重行修练,老身却未曾眼见过呢!甘兄也许可以凭仗静坐之法,延年益寿,但要重聚先天真气,只怕……”

  她忽然语言喑哑,说不下去!显然是心中甚为甘布衣难过。

  白头翁忽地哈哈一笑,向石承先道:“贤侄,那四绝谷中的一切,你都记得么?”

  石承先虽然不明白这位白头老人,为何在这等时刻有着心情大笑,也不懂他询问自己是否记得四绝谷中一切的用意何在,但他却在微微一怔之后,立即接道:“晚辈在四绝谷住了七年多,谷中一切,自然是记得的了!”

  白头翁点了一点头,道:“贤侄,那四绝谷中,可有花圃?”

  石承先道:“有!”

  白头翁道:“那花圃之中,可是种植了多种奇花异草么?”

  石承先接道:“不错!”

  白头翁忽然抓了抓头,道:“那些花草的形状,贤侄可还记得?”

  石承先呆了一呆道:“师父那花园之中,不下百种奇花,要晚辈一一说出,可真把晚辈难住了!”

  白头翁笑道:“那也不用,老夫只想起两种花草,不知你见到过没有!”

  石承先沉吟了一下,道:“你老先说出那花草形状,如是晚辈见过,大概还想得起来。”

  白头翁道:“那是一种奇形的兰草,而又草叶甚少,每株只开一朵紫黑色环花的小草……”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没有啊!”

  白头翁道:“当真没有么?”

  石承先摇头道:“没有!”

  他这等斩钉截铁的口气,使得白头翁呆了半晌方道:“还有一种叶如桑柘,单枝而生,高不逾尺,日生一叶,日落一叶,全枝不过聊聊十五片红叶的小草,贤侄可曾见过?”

  石承先沉吟了一阵,道:“老前辈所说,可是那朱果么?”

  白头翁两眼大睁,喜道:“不错,正是那朱果,贤侄可曾看到它结果了?”

  石承先摇头道:“师父花圃之中,共有三株这等朱果,但晚辈住在四绝谷的七年之中,却未见到它们开过花,结过果。”

  白头翁的笑容,忽然敛去,长叹一声道:“难啊!甘兄只怕骗了你了!”

  石承先一怔道:“怎么会?师父他……”

  余音未落,朱衣叟已然接道:“三弟,你可是说那甘兄没有朱果和你先前所问的那种紫蓝玉实,就无法将先天真气重新凝炼么?”

  白头翁道:“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