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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绝刀》二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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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痴大师道:“少林寺一向以礼义待人,但女施主这等信口开河,虽都可笑之言,但如本座不加过问,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了么!”

  范雪君道:“大师何以断言贱妾是信口开河?”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讲了什么惊人之言,但不知能否拿出一两样证据,证实你说的不错?”

  范雪君道:“贱妾如若未有证据,岂敢在少林寺群僧之前,胡言乱语。”

  她言语平静,但却又有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一痴大师心头一跳,大感紧张,但在群僧目注之下,只好故作镇静的缓缓说道:“女施主有何证据:何不取出瞧瞧?”

  范雪君道缓缓说道:“大师一定要看证据么?”

  一痴大师道:“本座如若不要查看证据,岂不要留人话柄。”

  范雪君声音突转严厉,冷冷说道:“大师再想想,是否一定要看?”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不要再行诈了,如有证据,还请赶快拿出,本座已经不愿再听了。”

  范雪君道:“好!大师一定要看证据,还请答复贱妾一件事。”

  一痴大师道:“什么事?”

  范雪君道:“大师请召集贵寺中的长老,齐集大雄宝殿,贱妾就立时可以拿出证据,证实这四方大师还在人间。”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为何要召集本寺中的长老,女施主才肯拿出证据呢?”

  范雪君道:“贵寺中的长老,大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贱妾拿出的证据对与不对,一目了然,如果证据确凿,方丈就算想一手掩遮,也是有所不能。”

  一痴大师已被范雪君尖刻如刀的言词,攻打得招架不住,心中暗自后悔道:“我该早些下令,要护法群僧杀了这个丫头才是,此刻形势被迫,就算想翻脸,亦是有所不能了。”

  但闻范雪君高声说道:“方丈意下如何?”

  一痴大师道:“目下这大雄宝殿中,已有我少林各院主持在座,为女施主一句话,就召集敝寺长老聚会,未免是小题大做了。”

  范雪君道:“目下你们这大雄宝殿之上,可有寺中长老?”

  一痴大师怒道:“女施主这等喋喋不休,别怪本座无礼了。”

  目光一转,低声对身侧两个中年僧侣道:“给我拿下。”

  范雪君冷冷说道:“怎么?可是沉不住气了?”

  这时,一痴大师身侧二僧,已经分由左右,跃行而出,直对范雪君扑了过来。

  左少白长剑一摆,冷冷喝道:“站住!”

  二僧奉命去擒范雪君,撇开左少白,直向范雪君扑了过来。左少白长剑疾出,闪起一朵剑花。刺向左面一僧,左手却攻向右面一僧。

  左面一僧袍袖拂出,劲袭左少白的剑势,立时有一股潜力逼了过来,口中冷冷喝道:“闪开。”

  左少白怒道:“只怕未必。”

  剑势一偏,削下那僧人一片袍袖。那僧人吃了一惊,急急向旁侧横跃五尺。

  左少白剑势逼退了左面一僧,左掌亦同时施出一招拿手掌法,抓向了右面一僧的手腕。右面一僧较为细心,眼看左少白剑掌并出的快速攻势,已知遇上劲敌,那里还敢大意,右腕一收,急急缩了回去,避开了一击。就这一收掌势,已给了左少白缓手时间,长剑施开,唰唰两剑,划起了一道银虹,阻拦住两僧。

  但闻范雪君高声说道:“我等闯入贵寺来,并无和贵派动手之心。”

  一痴大师目光环扫了身侧群僧一眼,道:“戒恃院护法何在?”

  但闻一片沉重的声音应道:“弟子等在此。”

  四个身着月色僧袍,身上背着戒刀的中年和尚,缓步走了出来。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把他逐出大殿,一并擒获,送往戒恃院中,听候发落。”

  四僧应了一声,转身直对范雪君行了过去。

  左少白目光一转。整个大殿中,数十位少林高僧,只有这四个僧侣带着兵刃,心中暗自奇道:“这四僧能够身带兵刃,不是身价很高,定然是武功过人,倒是不可大意。”

  忖思之间,四僧已经拔出兵刃,并肩向前行来。

  左少白长剑一振,冷冷说道:“四位如若能够胜过在下手中之剑,才有把我等逐出大殿之望。”

  四僧神情肃穆,缓缓举起手中戒刀。左少白看四僧举刀的姿势,一般模样,心中暗生警惕,忖道:“看来这四个和尚必有着一套精妙的合搏之术。”

  只听一痴大师说道:“侵入我少林寺中,仍敢如此放肆,如是不能生擒,那就格杀无论。”

  四僧齐齐应了一声,戒刀一排递出,四道寒芒疾闪,分攻向左少白四处方位。

  左少白长啸一声,手中宝剑疾施一招“日月轮转”,一片剑光涌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四柄戒刀尽为长剑震开。

  这一剑威势惊人,只看得大殿中的群僧,齐齐为之一呆。

  这当儿,突闻一声佛号,传了进来,道:“暂请住手。”

  这句话,听去声音并不很大,但却字字钻入人的耳中。四僧似是已经听出了来人声音,收了戒刀齐齐向后退了两步。

  左少白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如古月,慈眉环目,身着灰袍,足登芒履。满脸风尘之色的老僧,合掌肃立在大殿门口之处。正是少林寺四字辈高僧之一的四戒大师。左少白心中大震,几乎失声而叫。

  只听一痴大师说道:“师叔回寺来了。”

  四戒大师道:“老衲苦行万里,见闻甚多,内中有几件重大之事,必得面告掌门方丈。”

  一痴大师略一沉吟,道:“师叔一路风尘,那是很辛苦了,先请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谈不迟。”

  四戒大师目光转到左少白的脸上,道:“老衲要谈之事,和这位施主有关。”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师叔认识他们么?”

  四戒大师垂目说:“老衲不识。”

  一痴大师接道:“既不相识,那也不用替他求情了。”

  只见大殿外人影一闪,四律大师现身于大殿门口,合掌说道:“老衲未能挡住来人,特向掌门方丈请罪。”

  一痴大师道:“胜败乃平常之事,师叔何罪之有。此地之事,不敢再劳师叔大驾,请下去休息吧!”

  四律大师道:“老朽还有下情禀告。”

  一痴大师道:“师叔请说。”

  四律大师道:“四方师兄,全寺中人,无不悲痛万分,虽得方丈查明,找出凶手,但就老衲昔年和那白鹤堡主左鉴白动手经过之情而论,那左鉴白实非四方师兄之敌,左鉴白是否真是谋害四方师兄的首谋元凶,不但老衲心中存疑,寺中长老、弟子,心中都有些疑虑未清……”

  一痴大师不让四律大师说下去,接道:“此事早为天下公认,师叔此刻,忽生此念,不知用心何在了?”

  四律大师道:“老衲之意,是说那左鉴白的武功,实在不足以搏杀四方师兄,只怕幕后,或有主谋人,这位女施主既然带有明证而来,何不让她拿出瞧瞧?”

  一痴大师道:“除非上一代掌门还敢重生,说明经过,此来只怕再难找出确证了。”

  四律大师道:“看看总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