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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绝刀》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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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绿衣女子望着金钟道长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忽然长长叹息一声,道:“这道长一脸霉气,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马元福目光扫掠过尚不同,移注宇夫人的脸上,道:“兄弟原想替诸位死去的故友,好好的热闹一场,不想变出意外,使兄弟这番计划,不能不改变了。”

  胡梅道:“那是当然,眼下的第一要务,就是先得到那左少白的下落……”目光一转,看向那并停的棺木和那白布覆掩的几具尸体一眼,道:“这些棺木、尸体一齐移下去吧!”

  马元福举手一挥,招来一个下属,低声吩咐数语,那大汉连连点头而去。

  片刻之后,数十个精壮的大汉,一齐挤入厅来,运去尸体,抬走棺材,人多手快,眨眼之间,大厅中已然恢复旧观。

  胡梅四顾了一眼,突然失声叫道:“怎么,那位姑娘哪里去了?”

  他这一叫,登时引起了全场中人注意,那绿衣女子已不知何时离去。

  尚不同自言自语的接道:“厅中人手众多,她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而去……”

  突听砰然一声大震,一个人摔倒地上,打断了尚不同未完之言,群豪转目望去,只见那摔倒之人,正是七星会江南总分堂的护法梁子平。

  在群豪目光逼视之下,石铁英大生羞忿之心,探手一把抓住梁子平的右臂,怒道:“你可该当何……”话未说完,突的放开右手,骇然向后退了两步。

  其实又何止石铁英一人震动,全场中人无不心惊肉跳,望着那梁子平出神。

  原来梁子平那前胸之上,不知何时被人插了一把短剑,早已气绝而死。

  马元福道:“那‘仇恨之剑’的凶手,刚才就和咱们同在一起。”

  飞叟胡梅,道:“在咱们环伺之下,从从容容下手杀人,事后,又能不露痕迹离去,这人武功之高,只怕我等能耐,万万难以及他。”

  尚不同望了石铁英一眼,道:“石兄,可知道令属下死了好久?”

  石铁英道:“凶手手段太狠,兄弟竟是丝毫未觉出有异。”

  尚不同道:“这样也好,一举之间,也可以使咱们早知那凶手是谁?”

  马元福道:“什么人?”

  尚不同道:“事情简单的很,适当离场之人,共有三批,左少白和两个同行之人外,只有金钟道长和绿衣女子了,在这三人之中,必有一人是那‘仇恨之剑’的凶手。”

  胡梅道:“金钟道长和在下相识了数十年,而且适才亦曾和那左少白出手相搏,是以在下之见,决不会是金钟道长,左少白没有机会,唯有可疑的就是那绿衣女子了。”

  马元寿突然接口说道:“但那绿衣女子,一直没有接近梁子平停身之处、”

  石铁英略一沉思,道:“不错,就在下记忆所及,那绿衣女子,一直和在下等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除非她能使她短剑转弯,遥发出这柄‘仇恨之剑’,刺入了梁子平的心脏要害,但在下自信耳目,尚不致坏到如此程度。”

  尚不同道:“如此说来,左少白没有机会,那绿衣女也没出去,那唯一可疑的,就是金钟道长了。”

  正忖思间,突然马元福说道:“诸位之见,无不有理,但在下还有一个奇想,除了上述原因之外,那凶手或是仍在大厅之中。”

  此言一出,群豪都不禁心中一跳,目光四下乱转,似是随时随地,都有‘仇恨之剑’飞来一般,当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尚不同道:“这话也有道理,那‘仇恨之剑’在咱们这许多眼睛之下伤人,而且一击中了要害,如非接近那梁子平,实是有所不能,左少白和那绿衣女,既无机会,最为可疑的是金钟道长,不过,除了金钟道长之外,此厅之中,所有之人,都难免有被疑的可能,首先是石铁英!”

  石铁英讶然道:“我……”

  尚不同道:“你离那梁子平最近,如果暗中出手,别人自是无法瞧到。”

  石铁英冷笑道:“胡说八道!”

  尚不同道:“石兄不要误会,兄弟只说你是可疑,并非指石兄就是凶手。”

  石铁英道:“如我说你尚掌门最是可疑之人呢?”

  尚不同道:“不错啊,兄弟自然也包括在内了……”

  语声微微一顿,目光转注那一身孝衣的宇夫人身上,道:“若说以站的方位而论,宇夫人是第二个可疑的人物。”

  那身着麻衣的宇夫人,望了尚不同一眼,道:“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尚不同道:“在下在分析那暗用‘仇恨之剑’的凶手。”

  宇夫人冷冷说道:“不知这与我何干?”

  尚不同道:“梁子平在这厅中被杀,凡是在这厅中的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飞叟胡梅接道:“眼下的急要之事,一是对付那左少白,一是搜查那使用‘仇恨之剑’人的下落。”

  尚不同道:“兄弟不是在寻么?”

  胡梅道:“兄弟瞧不出尚大掌门的作法,与追查凶手何关?”

  尚不同道:“真金不怕火炼,你胡兄也是重要的嫌疑之人。”

  胡梅冷冷道:“兄弟一直守在这里未动,又是首先和那左少白动手之人。”

  尚不同道:“可是这也无法说明,不是凶手的绝对证据。”

  尚不同目光一转,望着马氏兄弟,道:“这就轮到你们了。”

  马元福哈哈一笑,道:“难道我们兄弟要自找麻烦,赚上诸位一笔丧葬费么?”

  尚不同道:“人人都有嫌疑,你自然也不完全没有……”

  他语声微顿,又道:“自然是弟弟比哥哥的嫌疑大些。”

  马元寿怒道:“我的嫌疑最大?”

  尚不同哈哈一笑,道:“那是因为你站的角度,如若行起凶来,要比令兄方便多了。”

  马元寿道:“尚兄不可含血喷人,需知此等玩笑,不是儿戏,一旦传扬开始,想再防止,实是有所困难。”

  尚不同哈哈一笑,道:“这是令兄的主意,说咱们室中之人,都有可能是那暗用‘仇恨之剑’的凶手。”马元福道:“尚兄绕了这么半天弯子,原来是要和兄弟过不去。”

  尚不同道:“兄弟的话,是可真可假,诸位仔细的想一想,今日情形,咱们不难找出那凶手是谁了。”飞叟胡梅道:“在下亦有个奇怪的想法。”尚不同道:“领教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