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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青春年代》 第416章 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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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一句话,于跃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人再说话的机会。

    范成才一脑门子问号,老马没不同意啊,看样子他要点头啦,哪就不同意了?要不您再等等?

    老马也有点懵,妈的自己应该快点的,省五千块钱啊!

    这下好,就这么一犹豫,于跃跑了,那这五千块钱是省不下了。

    “不是……”老马很后悔,眼见于跃要出门了,赶忙开口。

    “不是啥啊,快走吧,不认那就没招了,等着被起诉吧你!”王林拉着老马就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马傻,他可不傻。

    于跃那表情都多明显了,还不走等啥呢,虽然不知道于跃的计划是啥,但肯定是有的。

    就这样,老马被硬生生的拉了出去。

    范成才有点后悔,妈的,早知道老马不同意,自己就不该同意啊,不然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肯定觉得理亏啊!

    想到这里,范成才不禁喊道:“老马,我告诉你,我都够让着的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明天就去起诉!”

    范成才把气撒到了老马身上,他不知道,此刻的老马心里苦啊。

    自己没要走,自己要同意的,但嘴挂不上档,身体也被拖了出去,没办法。

    上了车,老马焦急的看着于跃道:“大侄子,你别急,别走啊,我,我同意。”

    “同意?同意您不痛快点,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于跃道。

    “不是,我这不没来的及说么,咱们现在回去,别走。”老马说。

    “我都甩脸走人了,现在回去算啥?看人脸子啊?”于跃道。

    “不是,那我回去就行。”老马觉得自己同意了,应该就没事了。

    “你也不能回去。”于跃道。

    “那不行啊,你刚才没听着么,他明天就要起诉去了。”老马道。

    “那就让他起诉,跟他打官司。”于跃道。

    “打,打不起啊!”老马急道。

    “哎呀我说老马,你可真笨到家了!”王林忍不住了。

    “嗯?”老马疑惑转头。

    “你那眼睛长后脑勺去啦?没看于跃给你使眼色么,不能答应,你虎啊,都还了一万了,还还五千,啥利息啊?高利.贷啊?”王林道。

    “那要是上法院,我不还是输么?”老马道。

    “你知道个屁,于跃都要管你了,你就听话得了,别自己瞎寻思了。”王林道。

    老马看了眼于跃,只见于跃拿出了手机:“喂,韩律师,你过来吧,我看过借条了,也没少试探,来了细说。”

    说着于跃挂了电话,然后几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试探啥了你?”于爸忍不住道。

    “都是试探,韩律师说了,试探的越多,他掌握的就越多,到时候也都能上法庭上说,就比如我这个折中方案,上法院老范家指定不会否定,那就容易进了韩律师的圈套。”

    几人恍然大悟,难怪于跃提出折中方案,结果还不让老马同意,原来也是试探老范家。

    确实,这个试探虽然没有证据,但有说服力,试想老范家要是真没收钱,咋可能同意呢,那出一万,回来五千,又不是做买卖,利息不要本金还亏?他们还站着道理,还握着欠条,不科学的。

    “这,这能赢?”老马忐忑道。

    “你就别管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听于跃的,他咋说你就咋办,这你要是再掉链子,那就活该你让人玩了。”王林说话一直都很不客气,实在是老马太窝囊。

    老马虽然也知道这话不好听,但是为了自己好,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把两人送到猪场,于跃没忘叮嘱两人别说请了律师这事儿,不然传到老范家耳朵里,容易麻烦。

    韩律师当天就到了,然后于跃把老马叫来,开始前前后后仔细的给韩律师讲了一番。

    于跃也把借条的内容告诉了韩律师,韩律师了然于胸之后笑道;“这官司基本是赢了。”

    老马闻言喜出望外,连连跟韩律师道谢,俨然当成了菩萨一般,于跃看的那个气啊,我才是菩萨啊,这韩律师是我请来的,你得谢谢我啊……

    于跃发誓,这么窝火的圣母婊再也不要当了。

    范成才在于跃等人离开后心里嘀咕的不行,觉得这事得先下手为强,不能让他们先出去说道,不然人家听了他们的话,自己就不占理了。

    虽然这无关官司的胜负,但他们可是要坐实自己没收钱这个观点的,所以开始四处溜达,去卖店啊,麻将馆什么的,说于跃等人去了他家,要当中间人,自己看在于跃的面子上,念在都是一个屯的,所以同意要五千就算了,但没想到这老马仗着有于跃撑腰还不同意,最后把于跃都气跑了,不管了。

    把事情一宣扬,第二天范成才就跑到了县里,然后直接起诉老马。

    老妈很快收到法院传票,吓的惶惶不安。

    第一次有警务员去家里,递上这么个东西,饶是早有准备也吼不住那阵仗。

    年末也要放假了,所以三天之后就要开庭,在老范家的宣传下,大家都知道了,老范家真急眼了,去起诉了,老马要完犊子了。

    五千舍不得,这回一万都得进去了,还得包括乱七八糟的起诉费用。

    开庭前一天,于跃来到安语的小窝。

    “明天去县里转转?”于跃问。

    “你要去看?”安语问。

    “多新鲜啊,见识见识。”于跃道。

    安语知道,于跃不仅是新鲜,估计还想看看韩律师的水平,于是点点头:“成吧,也见识见识县城的繁华。”

    于跃哈哈一笑,然后第二天一早接上安语,奔赴县城。

    韩律师当天了解情况之后就回去了,所以今天是从省城奔赴县城,所以于跃只载着安语和老马。

    “你们县城怎么这么破?”进了县里,安语问道。

    于跃笑道:“那不比镇上好多了?”

    “也没好哪去啊,还这么脏,我去过南方的小县城,乍一看和城市没啥区别。”安语道。

    “我们县在全省都算贫困县,就更别提和其他城市的比了。”于跃道。

    几人直奔法院而去,很巧的是居然撞车了,当几人往里边走的时候,发现老范家人也来了。

    只是这次不仅范成才,还有几个人陪着,看样子应该都是一家子。

    “于,于跃?”范成才看到于跃时候惊讶不已。

    “啊,范叔,巧哈。”于跃笑着道。

    巧?巧么?

    范成才有点虚:“你不是不管了么?”

    “啊,我不管啊,这不是法院管么,我来看看,看法院厉不厉害,到底能不能真的查个水落石出,判个公平公正。”于跃道。

    于跃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范成才有点接不上来。

    “法院当然公平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一个老范家群众说道。

    “那行,别到时候判完了不认账啊。”于跃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两人走进法院。

    开庭前当然要准备一番,老范家在起诉的时候就听从了法院的建议,接受法院给委派一个律师,反正这东西又不花钱,到时候都算在老马的头上,也刚好能替他们说说话,虽然在村里横,但是到了法院这么庄严的地方,他们还是有点胆怯的,说话都颤抖。

    小小准备一番,没让众人等多久,开庭了。

    看到老马也找了个律师,老范家以为也是法庭委派的,只是笑这家伙浪费钱,却没当回事。

    但庭审一开始,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

    那个律师好厉害的!

    人的气势是无形无味的,但能感觉到 ,老马那律师一上来明显就比自己律师猛。

    自己的律师更像是照本宣科,就纯像一个自己的传话筒,把自己告诉的情况都说了,而对方的,不仅对整个事件的始末了如指掌,竟然还能自己推测。

    不仅如此,他们明显感觉那家伙掰命的要打赢官司,相比自己那个例行公事的家伙,态度截然不同。

    很快,现场的主动权就被那个振振有词的家伙抢走了,那家伙把自己委托的律师说的哑口无言,很多时候都无言以对,这不仅是韩律师水平高,更主要的是被委派的这个律师只知道大概地皮毛,他不是老范家请的,也没那么上心,而且最初就觉得这事铁定能赢,说两句话,列两条法律,说几句道理就够了,就走个过场而已,所以准备的一点不充分。

    当然,就这个酬劳,也实在懒得多了解。

    因为法院最初也有个大致的判断,就是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所以委派律师时候就觉得这个官司就是两个律师替两个口齿不清的农民陈词就行了,然后法院判一下就完事,谁成想,杀出个大神出来。

    然后整个案子就向着失控的方向跑了。

    不仅老范家觉得失控,那律师,以及法官都发现了,根本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之前被原告给骗了,老范家在老马面前横,到法院当然得装委屈了,把老马说成了老赖,所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委屈,根本没让人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而随着韩律师的一通讲解,众人发现没那么简单。

    在把老范家的律师说的哑口无言之后,韩律师表示要和原告当事人问几个问题,法官发现那律师没话说了,也知道了解的不详细,就同意了。

    这一下,本就心里有鬼的范成才慌了。

    他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首先是他知道自己是坏人,其次他见识了韩律师的厉害,再就是这个现场本就让他紧张,所以慌的一批。

    韩律师很是知道这些农民的硬伤,所以专挑要害处咬。

    韩律师还特地跟原告讲,如果答问题的时候出现犹豫思考,就说明你可能是理亏,在撒谎,所以你需要尽快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还没问,范成才就出汗了,他觉得法官那眼神好像看出了自己犯罪一样,他感觉韩律师的咄咄逼人已经势在必得了一样,感觉现场的观众都想杀了他一样。

    接着,韩律师就开始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范成才被吓到了,也不敢犹豫,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当然,在他看来自己是始终证明自己没问题的。

    但除了他,众人都发现了,很多问题前后都不是随即的,都是有关联的,都是坑。

    前边一个问题铺垫,后边一个问题挖坑,在强大的,处心积虑的韩律师面前,范成才只能甘心往下跳。

    一旁的律师看的暗暗皱眉,但却没有提出什么,因为他是县城的,知道这个律师不是县城的,而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样的同行没必要得罪,何况为了这么个案子。

    虽然他可以告诉法官,韩律师有误导和不合理之处,但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外有强敌,内有叛徒,范成才直接被问崩了。

    最后韩律师微微一笑,终止了问题,然后看向法官:“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请法官大人决断。”

    范成才有点懵,怎么就很清楚了?

    他觉得自己没说错话啊,但韩律师自信的模样分明说明他好像赢了一样。

    然后法官接过话茬,列举了范成才各种前后矛盾的事情,范成才登时哑口无言。

    法官也知道这家伙是心虚理亏了,也知道这家伙贼喊捉贼了,不由得提醒道如果执迷不悟,我会酌情重判,当然,不服你可以提出申诉。

    范成才登时就慌了,他发现大势已去了,韩律师已经证明自己说话漏洞百出了,法官也信了,自己又没答上问题,而自己的律师,直接歇菜了。

    他一个老农民哪有回天之力,只得承认了。

    没办法,人家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此刻的他就和那天的老马一样,既然注定要损失,那当然越少损失越好。

    咣!

    一锤子砸了下来,差点把范成才的魂给砸飞。

    最后法官威严宣判,被告无罪,原告贪得无厌,蔑视法律,被判败诉,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并赔偿被告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三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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